今年適逢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突尼斯以茉莉花革命、埃及以白色革命為中國獻上了最佳的賀禮。而目前,巴林、阿爾及利亞、摩洛哥、利比亞等地亦是群情洶湧,大規模反政府示威一觸即發。這一席捲中東、非洲的反政府浪潮,皆源自一名突尼斯八十後青年Mohamed Bouazizi。由於突尼斯經濟蕭條,Bouazizi與多數大學生一樣畢業即告失業,不得不以售賣水果和蔬菜爲生。二零一零年十二月十七日,他為抗議警察粗暴執法而自焚,延至今年一月五日不治,年僅二十六嵗。Bouazizi 的悲慘遭遇喚醒了與他一樣在絕望困乏中苦苦掙扎的大衆,走上街頭反對當局腐朽無能的統治,最終推翻了獨裁政府。由於茉莉花是突尼斯的國花,所以此次革命被稱為茉莉花革命。
對於Bouazizi的故事,我們不會感到陌生,因爲在香港亦有不少像Bouazizi一般為了三餐一宿而辛勞奔波的百姓。雖然,我們的政體不是獨裁統治,但地產商對各個行業的壟斷卻堪與法老王相比;雖然,我們的社會為赤貧人士提供最低生活保障,但香港的貧富懸殊已經位居世界前列。再加上近期逐漸加劇的通脹,民怨將不斷升溫直至沸騰。而財政司司長於二月十三號在網上撰文談論公共財政政策,依舊著重強調維持高水平財政儲備的重要性而將基層人士需要擺在較爲次要的位置:“(經濟)復蘇初期,我們應鞏固發展根基,同時關顧一時未能跟上的市民”。司長似乎認爲,貧富懸殊只是個人因素使然卻與社會結構因素無關,僅僅是因爲有人運氣不好而“一時未能跟上”卻不是因爲基層人士與特權階級根本不是從同一條起跑綫上出發。
如果當局不願意通過與時俱進的公共財政措施改善收入分配,由上而下推行“紫荊花革命”的話,那麽到了官逼民反、“紫荊花革命”由下而上爆發的時候,就爲時已晚了。